董秀英花月东墙记・调笑令

元 · 白朴

译文

好教我气冲,怨天公,闪的我独宿孤眠锦帐中。

真叫我又气又恨,埋怨老天不公,把我一个人晾在锦帐中独守空房。

我这里好梦初成,又成墙东,怎生般梦中鱼水也难同。

我这边好梦刚刚做成,你却在墙东那边,就连梦中想和你亲热一番都做不到。

赏析

题解
此曲出自白朴《董秀英花月东墙记」,曲牌「调笑令」,为旦角(董秀英)所唱。描写女主人公独宿孤眠、好梦难成的怨怼之情,将闺怨推向更深的层次。

逐句解读
「好教我气冲,怨天公」——真叫我怒气冲冲,埋怨老天爷不公。

「闪的我独宿孤眠锦帐中」——把我一个人晾在锦帐中独宿孤眠。

「珠帘不卷金钩控」——珠帘不卷起来,金钩空悬着,意谓无心打理居室。

「怕的是南楼上画鼓冬冬」——怕的是南楼上更鼓咚咚敲响,意味着又要过一个不眠之夜。

「我这里好梦初成,又成墙东,怎生般梦中鱼水也难同」——我这里好梦刚刚做成,意中人却又在墙东那边,就连梦中的鱼水之欢也难以实现。情感由怨恨到无奈到绝望,层层加深。

艺术手法
「好梦初成,又成墙东」一语三关:「成」字既指好梦做成,又谐「城」字暗用「隔墙」之意;

「墙东」与剧名「东墙」呼应,形成全剧核心意象的回环。

「鱼水」以鱼水之欢喻男女之情,典出《管子》。全曲以「气冲」起、以「难同」收,情感一气贯注而下。

总体评价
此曲以直抒胸臆的方式表达了闺怨之极,语言泼辣而感情真挚。将爱情喜剧中的相思之苦写得如此深切,使全剧情节张弛有度、悲喜交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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