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秀英花月东墙记・青哥儿

元 · 白朴

译文

对人前一言难尽,老夫人治家严训,怨俺那火性如雷老母亲。谨慎闺门,昼夜追巡,坐守行跟,恐失人伦。

在人面前一言难尽,母亲治家规矩极为严厉,怨我那脾气火爆如雷的母亲。她谨慎看守闺门,白天黑夜不停地巡视,坐下时守着走动时跟着,唯恐有失名节礼仪。

但若离了半时辰,来相问。

只要离开不到一个时辰,她就要来追问去了哪里。

赏析

题解
此曲选自白朴杂剧《董秀英花月东墙记》的《青哥儿》曲牌。该剧讲述董秀英与马文才的爱情故事。此段为董秀英思念意中人时的唱段,她因相思成疾,感叹母亲治家严厉,自己行动不得自由,内心苦闷无处诉说。

逐句解读
「对人前一言难尽,老夫人治家严训」——在人面前一言难尽,母亲治家极为严厉。

「怨俺那火性如雷老母亲」——怨我那脾气暴如雷的老母亲。

「谨慎闺门,昼夜追巡,坐守行跟,恐失人伦」——小心看守闺门,日夜巡逻,坐下守着走动跟着,唯恐有失礼仪名节。

「但若离了半时辰,来相问」——只要离开半个时辰,就来查问去向。

艺术手法
此曲以「怨」字贯穿,但怨而不怒,体现了深闺女子的含蓄表达。

「火性如雷」以比喻写母亲的严厉性格,「昼夜追巡,坐守行跟」四个动作连续排列,将母亲管束的严密具体化。

「坐守行跟」尤为传神——坐着时守在旁边,走动时紧跟其后,将无自由的状态刻画得淋漓尽致。

「但若离了半时辰,来相问」以精确的时间量度表现管束的严格,半时辰(一小时)的间隙都不允许。

总体评价
此曲以简练的笔触勾勒了封建社会中闺阁女子的处境——母亲的严厉管束既是保护也是束缚。董秀英的「怨」不是对母亲的忤逆,而是对无法自由追求爱情的无奈。白朴以细腻的女性视角写出了这种微妙的心理,语言本色而情感真挚,为元杂剧中闺怨题材的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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