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弁
先秦 · 佚名
译文
弁彼鸴斯,归飞提提。民莫不谷,我独于罹。
乌鸦群飞欢快地归巢,别人都过得很好,唯独我遭受灾祸。
维桑与梓,必恭敬止。靡瞻匪父,靡依匪母。
看到父母栽种的桑树梓树,必定肃然起敬。没有不敬仰父亲的,没有不依恋母亲的。
相彼投兔,尚或先之。行有死人,尚或墐之。
看那被网住的兔子还有人先行放走,路上有死去的人还有人加以掩埋。
赏析
题解
《小弁》出自《诗经·小雅》,为被父亲放逐之子的怨诗。诗人抒写被弃后的痛苦忧伤,对父亲的怨怼中仍饱含依恋,感情真挚深沉。
逐句解读
「弁彼鸴斯,归飞提提」,乌鸦群飞归巢安闲有序,反衬自己的无处可归。
「何辜于天?我罪伊何」,我有什么罪过得罪了上天?我犯了什么罪?「踧踧周道,鞫为茂草」,平坦的大道长满了荒草,比喻世事荒废。
「维桑与梓,必恭敬止」,看到父母栽种的桑梓便肃然起敬,表达对父母的依恋。
「鹿斯之奔,维足伎伎。雉之朝雊,尚求其雌」,鹿奔跑还小心谨慎,野鸡早晨鸣叫还在求偶,反衬人不如禽兽有情。
「相彼投兔,尚或先之」,看那被网住的兔子还有人先放走它,暗示自己不如一只兔子。
「君子信谗,如或酬之」,父亲听信谗言如同接受敬酒般痛快。
「莫高匪山,莫浚匪泉」,没有比山更高的,没有比泉更深的,暗喻人心之深不可测。
艺术手法
通篇以鸟兽自然之理反衬人伦之不公,比喻层叠而感情深挚。
「维桑与梓」后成为代指故里父母的典故。反复咏叹「心之忧矣」,形成沉郁的抒情节奏。
总体评价
通篇以鸟兽自然之理反衬人伦之不公,「维桑与梓」成为故里父母的代称,反复咏叹「心之忧矣」形成沉郁的抒情节奏,是《诗经》中最深挚的父子怨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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