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
先秦 · 佚名
译文
绵绵瓜瓞。民之初生,自土沮漆。
瓜蔓上结满大小瓜果绵绵不绝。周民最初繁衍,从杜水迁到漆水一带。
捄之陾陾,度之薨薨,筑之登登,削屡冯冯。百堵皆兴,鼛鼓弗胜。
铲土之声陾陾,填土之声薨薨,捣土之声登登,削平墙面之声冯冯。百堵墙同时兴起,劳动号子盖过了大鼓声。
虞芮质厥成,文王蹶厥生。予曰有疏附,予曰有先后。
虞国和芮国来请求裁断争端而归服,文王的威望由此树立。我们有了亲近归附之臣,有了先后辅佐之臣。
赏析
题解
《绵》为《诗经·大雅》周族史诗之一,叙述古公亶父迁岐开创基业,直至文王受命、虞芮来归的历史进程。
逐句解读
「绵绵瓜瓞」以瓜蔓绵延不绝比喻周族繁衍。
「自土沮漆」交代迁徙路线。古公亶父「陶复陶冗,未有家室」,创业之初艰苦卓绝。二章写亶父「来朝走马」,沿西水浒至于岐下,与姜女联姻。三章写岐周平原肥沃,「堇荼如饴」苦菜也甘甜,以夸张手法写土地之美。四至六章描写营建之盛:「捄之陾陾,度之薨薨,筑之登登,削屡冯冯」四句连用拟声词,筑城声势如画。
「百堵皆兴,鼛鼓弗胜」写建设速度快过鼓声。七章立皋门应门,「戎丑攸行」制度初备。八章写外患平息,「混夷駾矣,维其喙矣」以犬戎奔逃映衬国力。末章「虞芮质厥成」写虞芮两国来请文王裁决争端,标志周邦威望确立。
艺术手法
全诗叙事脉络清晰,以迁徙—营建—兴盛三阶段推进。叠字运用极为出色,「陾陾」「薨薨」「登登」「冯冯」再现筑城场景,为《诗经》拟声词运用的典范。
总体评价
此诗为周族开国史诗的精彩篇章,筑城一段尤为传神,声态并茂,在《诗经》叙事诗中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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