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矣
先秦 · 佚名
译文
皇矣上帝,临下有赫。监观四方,求民之莫。
伟大啊上帝,俯瞰人间威严赫赫。监察四方天下,探求百姓的安宁。
帝谓文王:无然畔援,无然歆羡,诞先登于岸。
上帝对文王说:不要那样跋扈专横,不要那样贪欲羡慕,应当先登上高地取得主动。
王赫斯怒,爰整其旅,以按徂旅。
文王赫然大怒,于是整顿军队,出兵阻击来犯之敌。
临冲闲闲,崇墉言言。执讯连连,攸馘安安。
临车冲车缓缓推进,崇国城墙高大森严。俘虏接连押解而来,割取敌耳从容不迫。
赏析
题解
《皇矣》为《诗经·大雅》中最长篇章之一,叙述上帝眷顾周族,从太伯、王季到文王、伐崇的完整历史,是周族天命观的集中体现。
逐句解读
首章「皇矣上帝,临下有赫」写上帝威严监察四方,「乃眷西顾,此维与宅」天命西顾归于周地。二章写开辟山林,「作之屏之,其菑其翳」连用排比句式写垦荒。三章「帝省其山」写天帝视察岐山,「柞棫斯拔,松柏斯兑」草木畅茂。四章写王季之德,「因心则友」「其德克明」。五章「帝谓文王」上帝直接对文王说话,训诫「无然畔援,无然歆羡」。六章写密人侵犯,文王「王赫斯怒,爰整其旅」出兵征讨。七章写征伐崇国,「临冲闲闲,崇墉言言」攻城器械缓缓推进,崇国城墙高耸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帝谓文王」三次出现,形成天命三段式结构,是《诗经》中独特的叙事手法。排比句式「作之屏之」「启之辟之」节奏铿锵,垦荒气势如在目前。
总体评价
此诗为《大雅》最重要的开国史诗之一,篇幅宏大、叙事完整,「帝谓文王」的直接对话体在《诗经》中绝无仅有,文学性与思想性兼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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