悯上

先秦 · 王逸

译文

哀世兮睩睩,谗谗兮嗌喔。众多兮阿媚,骪靡兮成俗。

可悲世人只顾察言观色,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。众人竞相谄媚讨好,委靡颓废已成风俗。

鹄窜兮枳棘,鹈集兮帷幄。

天鹅被逼窜入荆棘丛中,鹈鹕反而栖息在华美的帷帐里。

思灵泽兮一膏沐,怀兰英兮把琼若,待天明兮立踯躅。

渴望得到神灵恩泽的一次沐浴,怀揣兰草手握琼华,等待着天明却只能踯躅徘徊。

思怫郁兮肝切剥,忿悁悒兮孰诉告。

思念郁结肝肠如被切割剥裂,愤怒忧闷又能向谁倾诉告白。

赏析

题解
王逸《九思·悯上》,写对世风败坏的哀悯与个人处境的悲苦。全篇以凄寒的自然景象烘托内心的孤苦,在岁暮穷途之际发出深沉的悲鸣。

逐句解读
「哀世兮睩睩,谗谗兮嗌喔」,可悲世人只顾察言观色,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。

「鹄窜兮枳棘,鹈集兮帷幄」,天鹅窜入荆棘丛中,鹈鹕却栖息在华美的帷帐里。

「霜雪兮漼溰,冰冻兮洛泽」,霜雪纷飞洁白一片,冰冻覆盖了沼泽湖泊。

「思灵泽兮一膏沐,怀兰英兮把琼若,待天明兮立踯躅」,渴望得到神灵恩泽的沐浴,怀揣兰草手握琼华,等待天明却只能踯躅不前。

艺术手法
以鹄窜枳棘与鹈集帷幄的对比比喻贤士流落、小人得志,意象鲜明。

「须发苎悴兮顠鬓白」以形貌的衰老写精神的折磨。全篇在自然意象(霜雪、冰冻、孤雌)与内心情感的交织中层层深入。

总体评价
此篇以悯世为主题,自然景象与心理描写交融,鹄窜鹈集的比喻在楚辞比兴传统中别具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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