悼乱

先秦 · 王逸

译文

茅丝兮同综,冠屦兮共絇。

茅草与丝线混在一起纺织,帽子和鞋子穿在同一只脚上——一切颠倒错乱。

将升兮高山,上有兮猴猿。欲入兮深谷,下有兮虺蛇。

想登上高山吧,上面有猿猴骚扰。想进入深谷吧,下面有毒蛇盘踞。

哀我兮寡独,靡有兮齐伦。

哀叹我如此孤苦无依,没有一个可以相伴的同道之人。

吾志兮觉悟,怀我兮圣京。垂屣兮将起,跓俟兮硕明。

我的志向已经觉醒明悟,心中怀念着那圣明的京华。拖着鞋将要起身前行,驻足等待着光明的到来。

赏析

题解
王逸《九思·悼乱》,以极度混乱的自然意象写政治动乱给人带来的惶恐与无措。悼乱即哀悼乱象,全篇写到处充满危险,无处可去的绝望境地。

逐句解读
「茅丝兮同综,冠屦兮共絇」,茅草与丝线混在一起纺织,帽子和鞋子穿在同一只脚上——一切都颠倒了。

「仲尼兮困厄,邹衍兮幽囚」,孔子遭受困厄,邹衍被幽禁牢中——圣贤皆不得善遇。

「将升兮高山,上有兮猴猿。欲入兮深谷,下有兮虺蛇」,想登上高山,上面有猿猴骚扰。想进入深谷,下面有毒蛇盘踞。

「吾志兮觉悟,怀我兮圣京」,我志在觉醒明悟,心中怀念着圣明的京华。

艺术手法
以茅丝同综、冠屦共絇的荒诞意象写世道的颠倒。以「高山有猴猿、深谷有虺蛇、左有鸣鵙、右有呼枭」的四重困境写无路可走的绝望。结尾突然转折,以「垂屣兮将起,跓俟兮硕明」表达等待黎明的希望。

总体评价
此篇以密集的危险意象构建了无处可逃的困境,四面楚歌的描写令人窒息,结尾的突然转折又给人以微茫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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