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美人

先秦 · 屈原

译文

思美人兮,揽涕而竚眙。媒绝路阻兮,言不可结而诒。

思念远方的美人啊,含着泪凝望伫立不语。媒人断绝道路阻隔,心里的话无法编织成文传寄。

欲变节以从俗兮,媿易初而屈志。宁隐闵而寿考兮,何变易之可为!

想要改变节操去随波逐流,却惭愧于改变初衷扭曲心志。宁可隐忍忧痛直至终老,变节这种事我怎能做得出!

芳与泽其杂糅兮,羌芳华自中出。情与质信可保兮,羌居蔽而闻章。

芳香与污泽混杂在一起,但芬芳之气自然从中透出。真情与品质确实可以坚守,虽然身处幽暗但名声远扬。

独茕茕而南行兮,思彭咸之故也。

孤独地独自向南行走,是因为追念彭咸的缘故啊。

赏析

题解
《思美人》为《九章》之一,「美人」指楚怀王。全诗以思念远方之人为线索,抒发对君王的忠贞与被疏远后的孤独,表达了不改初衷的决心。

逐句解读
「思美人兮,揽涕而竚眙」,思念远方美人,含泪凝望伫立不语。

「媒绝路阻兮,言不可结而诒」,媒人断绝道路阻隔,心里的话无法传递。

「欲变节以从俗兮,媿易初而屈志」,想要改变节操随波逐流,却惭愧于改变初衷扭曲心志。

「宁隐闵而寿考兮,何变易之可为」,宁可隐忍忧愁直至终老,也不愿改变志节。

「车既覆而马颠兮,蹇独怀此异路」,车已翻覆马已跌倒,我仍然独自坚持走这条不同的路。

「开春发岁兮,白日出之悠悠」,开春时节新年开始,白日悠长缓缓升起。

「芳与泽其杂糅兮,羌芳华自中出」,芳香与污泽混杂在一起,但芬芳之气自然从中透出。

艺术手法
以「车覆马颠」的意象比喻处境的困窘,以「芳华自中出」比喻品德不可掩抑。全诗以反复的犹豫与坚定的拒绝构成张力,表现出内心挣扎后的决然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细腻的心理描写展现了在坚守与变节之间的痛苦挣扎,最终以不改初衷的回答彰显了屈原的人格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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