忧苦

先秦 · 刘向

译文

辞九年而不复兮,独茕茕而南行。

辞别故都已九年不得归返,孤独一人黯然南行。

登巑岏以长企兮,望南郢而闚之。

登上险峻的高山长久踮足远眺,望着南方郢都的方向。

伤明珠之赴泥兮,鱼眼玑之坚藏。

伤叹明珠被投入污泥之中,鱼眼珠却被当作珍宝深深珍藏。

念我茕茕魂谁求兮,仆夫慌悴散若流兮。

想想我孤零零的灵魂还能去求谁呢,仆夫也惊惶憔悴如水流般散去。

赏析

题解
刘向《九叹·忧苦》,写屈原被放逐后的忧思之苦。全篇从辞都南行、山野彷徨到远望郢都、涕泪纵横,层次分明地展现了逐臣的痛苦历程。

逐句解读
「辞九年而不复兮,独茕茕而南行」,辞别九年不得归返,孤独地一路南行。

「登巑岏以长企兮,望南郢而闚之」,登上险峻的高山长久眺望,远望南方的郢都。

「叹《离骚》以扬意兮,犹未殚于《九章》」,吟咏《离骚》以抒发心意,《九章》的悲情犹未倾诉完毕。

「伤明珠之赴泥兮,鱼眼玑之坚藏」,伤叹明珠被投入泥中,鱼眼珠却被当作珍宝深藏。

艺术手法
以明珠投泥与鱼眼藏珍的对比比喻贤愚颠倒,形象鲜明。

「葛藟蔂于桂树兮,鸱鸮集于木兰」以恶物缠绕佳木、恶鸟栖于香树的意象,暗喻小人包围君主。全篇由叙事到抒情再到议论,层层递进。

总体评价
此篇以逐臣视角写流放之苦,情感真挚深沉,明珠与鱼眼的比喻成为后世常用的典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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