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相思·一重山

五代 · 李煜

译文

一重山,两重山。

一重山,两重山。

山远天高烟水寒,相思枫叶丹。

山远天高烟水寒冷,相思之情如枫叶般火红。

菊花开,菊花残。

菊花开了,菊花又凋残了。

寒雁高飞人未还,一帘风月闲。

寒雁高飞远去而人还未归来,一帘风月空自清闲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词为李煜闺怨词代表作,约作于南唐在位时期。词以「一重山,两重山」叠唱起笔,以山之重重阻隔写相思之远。

「相思枫叶丹」以枫叶之红喻相思之热烈,含蓄而鲜明。全词短小精悍,却将闺中人对远人的思念写得层层递进。

情感转折线为:从山高水远的阻隔,到枫叶如丹的热切相思,再到菊花从开到残的时光流逝,最后以风月空闲的寂寥收束。

逐句解读
「一重山,两重山。」——一重山又一重山。以山的重叠写距离之遥远,简短有力。

「山远天高烟水寒,相思枫叶丹。」——山远天高烟水浩渺寒意袭人,相思之情如枫叶般殷红。

「烟水寒」写秋意之冷,「枫叶丹」以色彩写情感之热烈。

「菊花开,菊花残。」——菊花开了又凋谢了。以花开花落写时间的推移,暗示等待之久。

「寒雁高飞人未还,一帘风月闲。」——寒雁高高飞过而人还未归来,帘前一帘风月空闲寂寞。以雁之归来反衬人之未还,「风月闲」写出无人共赏的寂寥。

艺术手法
一、叠唱手法:「一重山,两重山」「菊花开,菊花残」以叠唱形式增加音韵之美,同时传达出重复与漫长之感。二、色彩对比:「烟水寒」之冷色与「枫叶丹」之暖色对比,以自然色彩的冷暖写情感的冷热。三、借景抒情:全词不着一个「愁」字,但山之远、水之寒、花之残、雁之去、风月之闲,处处皆是愁。四、对比手法:雁归与人未还对比,花之开与残对比,形成时空的张力。五、以小见大:短小的篇幅内浓缩了空间(山重水远)、时间(花开花残)和情感(相思之深),以极简写极丰。

总体评价
此词是李煜小令中最为人称道的作品之一。全词仅三十六字,却写尽了闺中相思之苦。词人以白描手法写景抒情,不事雕琢而自然浑成。

「相思枫叶丹」与「一帘风月闲」两句尤为后人称赏,前者以色彩写情感,后者以闲景写孤寂,皆堪称佳句。在李煜全部闺怨词中,此词以其简练含蓄的风格独树一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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