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中感秋寄远上人
唐 · 孟浩然
译文
一丘常欲卧,
我常想退隐在一座小山中长住,
三径苦无资。
苦恼的是没有钱财来修建隐居的庭院。
北土非吾吾愿,
留在北方做官不是我的心愿,
东林怀我师。
我在东林寺里怀念着我的师父。
黄金然桂尽,
柴米油盐的开销把换来的黄金都花光了,
壮志逐年衰。
昔日的雄心壮志也随着岁月逐年衰退。
日夕凉风至,
傍晚时分阵阵凉风吹来,
闻蝉但益悲。
听到秋蝉的鸣叫只是让人更加悲伤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作于孟浩然科举落第、客居长安之时,是他初次入仕受挫、心灰意冷准备归乡阶段的心境写照。
逐句解读
全诗的情感转折线为:从归隐之盼到滞留之苦,再到岁月之叹,终至悲秋之极。
首联「一丘常欲卧,三径苦无资」,直抒胸臆,借“一丘”“三径”的隐士故居典故,道出本欲归隐山林却苦于缺乏盘缠的窘迫现实。
颔联「北土非吾愿,东林怀我师」,将长安求仕的违心与对庐山东林寺高僧的深切思念作比,表明在碰壁后对仕途的彻底绝望与对清修的向往。
颈联「黄金然桂尽,壮志逐年衰」,化用“食玉炊桂”之典,写尽京城物价高昂导致的物质穷困,更将笔墨深入到客居岁月中对壮志消磨的痛心。
尾联「日夕凉风至,闻蝉但益悲」,落日、秋风、寒蝉交织出凄清的听觉与触觉画面,将无处安放的羁旅愁思推向了顶峰。
艺术手法
全诗采用直抒胸臆与融情于景相结合的手法,首尾呼应,情感由内敛转为外放。颔、颈两联多重用典,词意剀切,对仗工整而流转自然。
总体评价
此诗褪去了《春晓》的冲淡闲适,以写实的笔触展现了真实的生存焦虑,是全面理解孟浩然布衣终生其内心挣扎与隐痛的代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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