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叶飞

宋 · 吴文英

译文

断烟离绪。

断续炊烟勾起离愁别绪。

关心事,斜阳红隐霜树。

关心之事,是斜阳中红叶隐于霜树之后。

半壶秋水荐黄花,香西风雨。

半壶秋水供奉黄花,西风中雨送幽香。

纵玉勒、轻飞迅羽。

纵然玉勒轻驰如飞鸟迅疾。

凄凉谁吊荒台古。

凄凉之中谁来凭吊古荒台。

记醉蹋南屏,彩扇咽、寒蝉倦梦,不知蛮素。

记得醉踏南屏山时,彩扇低咽、寒蝉倦梦,不知蛮素歌姬身在何处。

聊对旧节传杯,尘笺蠹管,断阕经岁慵赋。

姑且对着旧时节传杯饮酒,尘封的信笺虫蛀的笔管,残缺的词阕经年慵懒未赋。

小蟾斜影转东篱,夜冷残蛩语。

小月斜影转过东篱,夜冷时残蛩低语。

早白发、缘愁万缕。

早已白发苍苍,因愁绪万缕。

惊飙从卷乌纱去。

狂风骤起卷走乌纱帽去。

漫细将、茱萸看,但约明年,翠微高处。

漫不经心地细看茱萸,只约明年,在翠微高处再聚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词写重阳节的伤感。以重阳节的风物和典故抒发身世之感。

逐句解读
「断烟离绪。关心事,斜阳红隐霜树」——断续的烟雾中飘着离愁别绪。挂在心上的事,是斜阳的红色隐没在霜树之后。

「半壶秋水荐黄花,香西风雨」——半壶秋水供奉着黄花,香气在秋风秋雨中飘散。

「凄凉谁吊荒台古」——凄凉之中有谁来凭吊古老的荒台?「记醉蹋南屏,彩扇咽、寒蝉倦梦,不知蛮素」——记得醉后踏过南屏山,彩扇掩面如寒蝉悲咽,倦梦之中不知身是蛮素(美人)。

「小蟾斜影转东篱,夜冷残蛩语」——弯月的斜影转过东篱,夜里寒冷只听得残余的蟋蟀鸣叫。

「早白发、缘愁万缕」——早早生了白发,是因为愁绪万千。

「漫细将、茱萸看,但约明年,翠微高处」——且把茱萸细细端详,只约好明年重阳,一起登上青翠的高处。

艺术手法
「早白发、缘愁万缕」化用李白「白发三千丈,缘愁似个长」。全词以重阳节的茱萸、黄花、秋水等意象串联,写出节日的孤寂感。

总体评价
化用李白「白发三千丈,缘愁似个长」而变其豪放为沉郁,以重阳节的茱萸、黄花、秋水等意象串联,将身世之感融入节令风物,在吴文英词中以凄清取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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