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塔孟良盗骨・雁儿落

元 · 朱凯

译文

俺这里便骂了人也谁敢应?

我在这里骂了人,有谁敢应声?

俺这里便打了人也无争竞。

我在这里打了人,也没人敢来争辩。

俺这里便劫了人也没罪名。

我在这里劫了人,也不犯什么罪名。

俺这里便杀了人也不偿命。

我在这里杀了人,也不用偿命。

赏析

题解
此曲选自朱凯杂剧《昊天塔孟良盗骨》中「雁儿落」一支,为五台山和尚(杨五郎)在对话中展示其无所畏惧、不受世俗约束的豪迈气概。杨景反复追问和尚是否敢骂人、打人、劫人、杀人,五郎一一以对,气势凌厉。

逐句解读
「俺这里便骂了人也谁敢应」,我骂了人也没谁敢回嘴。

「俺这里便打了人也无争竞」,打了人也没人敢来争执。

「俺这里便劫了人也没罪名」,劫了人也不受法律追究。

「俺这里便杀了人也不偿命」,杀了人也不用偿命。四句层层递进,从骂到打到劫到杀,每一步都更为严重,而五郎却说得轻描淡写。

艺术手法
全曲由四个结构完全相同的句式组成:「俺这里便×了人也△」,形成极其整齐的排比。从「骂」到「打」到「劫」到「杀」,动作程度逐级攀升,营造出一股无所顾忌的霸气。每句前嵌入杨景的科白作为过渡,使对话节奏活泼,如连珠炮般痛快淋漓。

总体评价
此曲为元杂剧中极具性格色彩的唱段,四句排比利落干脆,塑造出一个不受世俗律法约束、豪放不羁的和尚形象,暗伏其杨家将后人的英雄本色。语言本色泼辣,节奏铿锵有力,是典型的元曲豪放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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