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塔孟良盗骨・混江龙

元 · 朱凯

译文

盼不到先茔旧垅,黄泉下埋没杀俺这英雄。

再也盼不到回到祖先的坟茔旧垄,黄泉之下埋没了我这一世英雄。

空锁着一腔怨气做不的万丈霓虹。

空有一腔怨恨之气,却化不成万丈长虹冲天而起。

本待要汉主台前把俺形容画,准知道李陵碑底早是命途穷。

本想在朝廷台上将功臣容貌画入图谱,谁知在李陵碑下便已穷途末路。

也枉了俺半生无敌,十大的这边功。

也白白辜负了我半生无敌的威名和这累累战功。

赏析

题解
此曲为杨业鬼魂所唱「混江龙」,诉说死后不得归葬故里的悲愤。杨业为北宋抗辽名将,在陈家谷力战不退,撞李陵碑而死。此曲以鬼魂之口痛陈英雄末路。

逐句解读
「盼不到先茔旧垅,黄泉下埋没杀俺这英雄」,再也盼不到回到祖坟旧垄,黄泉之下埋没了英雄。

「空锁着一腔怨气做不的万丈霓虹」,空有一腔怨气却化作不了一道万丈长虹——怨气之深与无能为力形成对比。

「本待要汉主台前把俺形容画」,本想在汉主台前画像题名(指汉武帝筑台画像表彰功臣)。

「准知道李陵碑底早是命途穷」,谁知在李陵碑下便已穷途末路。

「怎将那一座两狼山碜可可生扭做祁连冢」,怎忍心将两狼山硬生生变成了祁连山般的荒冢——两狼山是杨业殉国之地。

「也枉了俺半生无敌,十大的这边功」,也白白辜负了我半生无敌的威名和赫赫战功。

艺术手法
此曲用典密集而贴切:李陵碑既是杨业殉国之地又暗合李陵降匈奴的典故;汉主台画像用汉代图画功臣典故;万丈霓虹喻忠义之气。

「碜可可」为元曲特有语词,形容凄惨触目惊心之状。以「空」字领起,贯穿全曲,英雄遗恨溢于言表。

总体评价
此曲为杨业鬼魂诉冤的核心唱段,英雄气概与悲剧命运交织。一生忠勇却落得骨殖悬挂异邦,曲词悲愤激昂,是元杂剧中写英雄末路的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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