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塔孟良盗骨・斗鹌鹑

元 · 朱凯

译文

哎,那厮须不是布雾的蚩尤,又不是飞天的夜叉。

哎,那家伙既不是能布云吐雾的蚩尤,又不是会飞天的夜叉。

那厮便藏在云中,躲在地下,我也翻过乾坤若见他。

那家伙即便藏在云端,躲在地下,我翻遍天地乾坤也要找到他。

说那厮能变化,我呵喝一喝骨碌碌的海沸山崩,瞅一瞅赤力力的天摧地塌。

说那家伙善于变化,我大喝一声便叫骨碌碌大海沸腾山岳崩塌,瞪他一眼便叫赤力力天崩地裂。

哥哥,你要搭救爹爹,抢回骨殖去,是幺?

哥哥,你是要去搭救父亲,抢回他的遗骨,是不是?

赏析

题解
此曲为孟良所唱「斗鹌鹑」,是第二折的核心唱段,包含大量对白。孟良从自夸武艺到得知杨业骨殖真相,再到自告奋勇盗骨,情节跌宕。中间穿插与小军的对话,交代了杨业殉国、骨殖悬塔的完整背景。

逐句解读
「哎,那厮须不是布雾的蚩尤,又不是飞天的夜叉」,那家伙既不是能布雾的蚩尤,又不是会飞的夜叉——极言敌人不过是凡人。

「那厮便藏在云中,躲在、躲在地下,我也翻过乾坤若见他」,他即使藏在云端或地下,我翻遍天地也要找到他。

「说那厮能变化,我呵喝一喝骨碌碌的海沸山崩,瞅一瞅赤力力的天摧地塌」,说他会变化,我大喝一声能令海沸山崩,瞪一眼能叫天塌地裂。中间通过小军之口交代完整背景:杨业被困两狼山虎口交牙峪,七郎求救被潘仁美射死,杨业撞李陵碑而亡,骨殖被烧后挂在昊天寺塔尖,人人射三箭打三砖。孟良得知后自告奋勇前往盗骨。

艺术手法
此段以曲白交替推进叙事,是元杂剧典型的结构方式。

「喝一喝骨碌碌的海沸山崩,瞅一瞅赤力力的天摧地塌」用拟声词和夸张手法写孟良的神勇,极具视觉和听觉冲击力。小军的道白以喜剧口吻消解紧张气氛(「不争你劈了我这头,教我怎幺吃」),在悲剧叙事中穿插喜剧元素,张弛有度。

总体评价
此段为全剧承上启下的关键章节,通过曲白相间的结构既展现了孟良的勇猛性格,又完整交代了杨业殉国的前因后果。悲壮与诙谐交替,体现了元杂剧丰富的艺术表现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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