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袋和尚忍字记・牧羊关

元 · 郑延玉

译文

我这里恰才便汤着,却又早印下,又不曾有印板,也须要墨糊刷。

我刚一碰到银子,掌心又印出了字来,既没有印版也没有用墨刷,这字是怎么印上的?

擡去波,我可是敢拿也不敢拿。

拿走吧,我到底是敢拿还是不敢拿呢。

赏析

题解
此曲出自郑延玉杂剧《布袋和尚忍字记」。

「牧羊关」为曲牌名,此段为刘均佐的兄弟刘均佑催讨债务回来,刘均佐在验看银子时再次看到「忍」字的场景。

逐句解读
「这分两儿轻和重?」询问银子的重量。

「金银是真共假?」辨别真伪。

「他可是肯心肯意的还咱?」询问债务人是否情愿归还。刘均佑回答都肯还,还说「若不肯还,连他家锅也拿将来」——以夸张的语气表现讨债的坚决。刘均佐感叹「恩不放债,南无阿弥陀佛」——以佛语表达施恩不图报。刘均佑递上银子,刘均佐接过后:「我这里恰才便汤着,却又早印下」——刚一碰到银子,掌心又印出了「忍」字。

「又不曾有印板,也须要墨糊刷」——没有印版也没有墨刷,这字从何而来?布袋和尚提示「忍字须当忍着」,刘均佐问「擡去波,我可是敢拿也不敢拿」——看到忍字后不敢再拿银子。

艺术手法
「忍字」再次出现的设定极为巧妙——银子触掌即印出忍字,暗示贪财之心与忍字之间的矛盾。刘均佐从「接银子」到「不敢拿」的转变,以一个物象(忍字)完成了心理转变的视觉化表达。

「恩不放债」以佛教观念(施恩不图报)否定放债行为,是修行理念的具象化。

总体评价
此曲段通过银子与忍字的冲突,展现了刘均佐在修行路上的第二次考验。银子越多,忍字越清晰——贪念与修行之间的拉锯在此段中得到生动的体现。在元曲度脱剧中,以物象暗示心理的手法颇为常见,此段是其中较为精巧的一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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