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仁贵荣归故里・逍遥乐
元 · 张国宾
译文
哎哟!儿也,自从您投军出外。我每日家少精也那无神,失魂丧魄。知他那里日炙风节,博功名苦尽甘来。
唉,儿啊,自从你投军去了外地。我每天都没精打采的,像丢了魂魄一样。不知你在那里受着风吹日晒,只盼你博取功名、苦尽甘来。
我如今无亲无眷,无靠无挨。哎哟!儿也,每日家无米无柴。
我如今没有亲人在旁,也没有依靠。唉,儿啊,每天连米和柴都没有着落。
赏析
题解
此曲出自《薛仁贵荣归故里》,为薛老(正末)思念远征在外的儿子薛仁贵时的唱辞。背景是薛老独自在家,日日思念儿子,形容枯槁。此段以老人的视角写征人家属的痛苦,是全剧中最具感染力的抒情段落之一。
逐句解读
「哎哟!儿也,自从您投军出外」以呼告手法直呼儿子,感情真挚。
「我每日家少精也那无神,失魂丧魄」写日夜思念、精神恍惚。
「知他那里日炙风节,博功名苦尽甘来」不知儿子在何处风餐露宿,只盼他苦尽甘来。
「我也只指望你一箭成功把门户改,光显随祖宗先代」——只盼你一箭成功改换门庭、光宗耀祖。
「我如今无亲无眷,无靠无挨」写老人孤独无依。
「哎哟!儿也,每日家无米无柴」最终落得无米无柴的窘境。卜儿(老伴)问他为何啼哭,他掩饰说去吃喜酒了。
艺术手法
一是呼告手法。多次「哎哟!儿也」的直接呼告,增强了感情的冲击力。二是叠词排比。
「少精也那无神」「无亲无眷,无靠无挨」「无米无柴」三组叠词排比,节奏沉缓。三是叙事中的留白。薛老说去吃喜酒,实际是掩饰悲痛,不说明真相更令人心酸。
总体评价
此段以最朴素的语言写出了征人家属最深沉的痛苦。薛老的唱辞没有华丽辞藻,只有「每日家无米无柴」的生存困境和「无亲无眷,无靠无挨」的孤独无助。三次「哎哟!儿也」的呼告如老人哽咽,催人泪下。张国宾以极其质朴的笔触写出了极其深沉的父爱,是元杂剧征戍题材中最动人的段落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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