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仁贵荣归故里・仙吕/端正好

元 · 张国宾

译文

你待要,忘生舍死在这沙场上。则你那雄赳赳气昂昂,身凛凛貌堂堂。知甚日得还乡?哎!儿也,休教您这两口儿斜倚定门儿望。

你想要在那沙场上忘生舍死。你固然是雄赳赳气昂昂,身形凛凛相貌堂堂。可是谁知哪天才能回乡?唉,儿啊,别让你爹娘两个老人整天斜倚着门框盼望你回来。

虽然是芳年连理,为功名只得离分。

虽然正值芳年华月结为连理,为了功名却只能忍痛分离。

赏析

题解
此曲出自元杂剧《薛仁贵荣归故里》,作者张国宾。该剧演薛仁贵投军立功后衣锦还乡的故事。此段为第一折薛仁贵拜别父母、妻子送行的场景,以父亲的唱辞写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忧虑和不舍。

逐句解读
「你如今离了村庄,别了乡党,拜辞了年老爹娘」写离乡远行。薛仁贵表示要「赤心报国,展土开疆,博个封侯拜将而回」,父亲唱:「你待要,忘生舍死在这沙场上」——你打算在沙场上忘生舍死。

「则你那雄赳赳气昂昂,身凛凛貌堂堂」描写薛仁贵英武雄壮的姿态。

「知甚日得还乡」不知何日才能回乡。

「哎!儿也,休教您这两口儿斜倚定门儿望」——不要让你父母整天倚门盼望。妻子表示要在家侍奉公婆。薛仁贵说「我今日远去投军,惟愿你孝顺双亲」。妻子含泪说:「虽然是芳年连理,为功名只得离分。」

艺术手法
一是以情动人。

「休教您这两口儿斜倚定门儿望」以老父母倚门盼望的画面收束,极具感染力。二是对话体结构。通过父子、夫妻对话推进情节,自然流畅。三是对比手法。薛仁贵的雄心壮志与老父亲的忧虑担忧形成对比,突出了功名与亲情的矛盾。

总体评价
此段是元杂剧征戍题材中的经典场面,以父亲的视角写送子从军的不舍。张国宾以质朴的语言表达了天下父母共有的忧虑——不是不支持儿子建功立业,而是放不下对骨肉的牵挂。

「知甚日得还乡」一句道尽了征人家属的心声。妻子的「为功名只得离分」则以封建时代女性的隐忍为全段增添了一层苦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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