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臣宴敬德不伏老・圣药王

元 · 杨梓

译文

军师你莫疑惑,其实的去不得,到朝叫,说与圣人知。

军师你不要怀疑,我真的去不了了,到了朝廷就替我禀告皇上。

如今年纪近丁七十,染□病疾,提起那排军布□□□痴。

如今我年纪将近七十,还染了一身病,提起排兵布阵就犯糊涂。

休休休便提起老将会兵机。

别别别提什么老将军精通兵法谋略。

老夫风疾举发,去不得。

我风疾发作了,去不了。

赏析

题解
「圣药王」是全剧最长的曲段之一,也是戏剧性最强的一折。徐茂公识破尉迟恭装病,派士兵假扮高丽小军到尉迟家滋事,激怒尉迟露出了英雄本色。全曲以念白和唱词交织,情节跌宕,人物鲜活。

逐句解读
「军师你莫疑惑,其实的去不得」,军师你不要怀疑,我真的去不了。

「如今年纪近丁七十,染□病疾」,如今年纪将近七十,还染了病。

「提起那排军布□□□痴」,提起排兵布阵就犯糊涂。

「常言道,老将会兵机」,俗话说老将军精通兵法。

「休休休便提起老将会兵机」,别别别提什么老将军精通兵法。

「老夫风疾举发,去不得」,我风疾发作了,去不了。徐茂公出门后识破:「我观此人容貌,不是那有病的。」徐派士兵假扮高丽兵到尉迟家骚扰:「要白米饭,炒嫩鸡儿,冲糯酒儿吃。」尉迟起初忍住:「不要放他进来。」士兵变本加厉:「夜晚间又要洗洗澡,槌槌腰,刺刺屁股儿。」尉迟夫人骂道:「村弟子孩儿,你是甚幺人,这等无礼?」尉迟终于按捺不住:「这厮好无礼,待我自去回他。」

艺术手法
以戏剧性极强的「激将法」推动情节。士兵的无礼言辞步步升级,从要饭要酒到「刺刺屁股儿」的粗鄙之语,层层刺激。尉迟从忍到忍无可忍的转变极为生动。徐茂公的旁白交代计策,使观众知情而当事人不知,构成典型的戏剧反讽。

总体评价
此曲是全剧最富戏剧张力的段落,以激将法唤醒老将英雄本色的设计巧妙绝伦,对话精彩,情节紧凑,是元杂剧中不可多得的精彩场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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