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驿潇湘秋夜雨・笑和尚

元 · 杨显之

译文

我、我、我,挨一夜似一年,我、我、我,埋怨天。

我啊我啊我,熬过一夜就像过了一年,我啊我啊我,忍不住埋怨老天。

我、我、我,敢前生罚尽了凄凉愿?我、我、我,哭干了泪眼,我、我、我,叫破了喉咽。

我啊我啊我,莫非前生许下了什么凄凉的愿?我啊我啊我,眼泪都哭干了,我啊我啊我,嗓子都喊哑了。

来、来、来,哥哥我怎把这烧饼来咽?

来吧来吧来吧,哥哥,我怎么能把这烧饼咽得下去?

赏析

题解
《临江驿潇湘秋夜雨》中张翠鸾深夜赶路的曲牌,以连串「我、我、我」叠字抒发无尽的痛苦与绝望。

逐句解读
「我、我、我,挨一夜似一年」写漫漫长夜度日如年;

「我、我、我,埋怨天」怨天不公;

「我、我、我,敢前生罚尽了凄凉愿」怀疑前世造了什么孽;

「我、我、我,哭干了泪眼」泪水已尽;

「我、我、我,叫破了喉咽」呼喊到嗓子嘶哑;

「来、来、来,哥哥我怎把这烧饼来咽」最后以极日常的细节收束——饥饿却无法咽下粗粝的食物。

艺术手法
六个「我、我、我」构成全曲的主旋律,每一句都是不同层面痛苦的展现:时间漫长、怨恨苍天、前世报应、泪尽、声嘶、食不下咽,从精神到肉体全面崩溃。结尾以「烧饼」这一日常事物收束,尤显真切。

总体评价
此曲与《古水仙子》同为叠字名篇,而更侧重内心感受的层层剥露。以「烧饼来咽」作结,将崇高的悲剧感落回最朴素的肉体经验,极具元杂剧本色当行的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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