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驿潇湘秋夜雨・古水仙子
元 · 杨显之
译文
他、他、他,忒狠毒,敢、敢、敢,昧己瞒心将我图。
他啊他啊他,太狠毒了,竟敢竟敢竟敢,昧着良心谋害我。
你、你、你,恶狠狠公隶监束,我、我、我,软揣揣罪人的苦楚。
你啊你啊你,恶狠狠地如公差般监视管束,我啊我啊我,软绵绵地承受着囚徒的苦楚。
痛、痛、痛,嫩皮肤上棍棒数,冷、冷、冷,铁锁在项上拴住。
痛啊痛啊痛,嫩皮肤上挨了无数棍棒,冷啊冷啊冷,铁锁拴在脖子上。
屈、屈、屈,这烦恼待向谁行诉?来、来、来,你是我的护身符。
屈啊屈啊屈,这冤屈能向谁去诉说?来吧来吧来吧,你就是我的护身符。
赏析
题解
《临江驿潇湘秋夜雨》中最具艺术感染力的曲牌之一。张翠鸾被押解流放途中,以叠字反复诉说冤屈与苦难,层层递进,声泪俱下。
逐句解读
「他、他、他,忒狠毒」控诉崔通心狠手辣;
「敢、敢、敢,昧己瞒心将我图」揭露其昧良心谋害自己;
「你、你、你,恶狠狠公隶监束」转向解子的冷酷;
「我、我、我,软揣揣罪人的苦楚」写自己身陷囹圄的痛苦;
「痛、痛、痛」「冷、冷、冷」「屈、屈、屈」以三叠字写身体被棍棒、铁锁之苦及内心冤屈;
「来、来、来,你是我的护身符」最后向解子哀求,视其为唯一依靠。
艺术手法
全曲以「他」「你」「我」三重人称叠字起头,形成强烈的情感节奏。每组叠字后紧跟一个核心词(狠毒、瞒心、监束、苦楚),构成排比式的控诉,声调铿锵,极富感染力。
总体评价
此曲为元杂剧叠字艺术的巅峰之作,以极简的结构形式承载极浓的情感浓度,读之令人动容,堪称中国古典戏剧中写冤屈的绝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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