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关存孝打虎・喜迁莺
元 · 无名氏
译文
火速的上阶基,一径的搀先队,(云)报、报、报,喏。
飞快地登上台阶,径直冲到队伍前面,(道白)报、报、报,喏。
(唱)来报喜。
(唱)前来报喜。
(李克用云)好探子也,从那阵面上来,喜色旺气。
(李克用道白)好探子啊,从阵前赶来,满面喜气旺盛。
一张弓弯秋月,两枝箭插寒星,三尺剑挂小貂裘,四方报喜问探子,五花营中来往有如撺梭,六队军中上下有如蛟龙,七尺躯肩担令字旗,八角红缨桶子帽,久久等待许多时,实实数说军情事。
一张弯弓如秋月,两支箭如寒星,三尺长剑挂在小貂裘旁,四方报喜讯问探子,五花营中来来往往如同穿梭,六队军中上下翻腾有如蛟龙,七尺身躯肩扛令字旗,头戴八角红缨桶子帽,久久等待了许久,如实详细陈述军情。
(探子唱)当日个华严川内,众诸侯聚会云集。
(探子唱)那日在华严川内,众诸侯聚会如云密集。
端的,阿谁不会,尽是些使争好斗显气势。
确实,有谁不是勇武善战的?全都是些逞强好斗、炫耀气势的人。
一个个挟人捉将,一个个挝鼓夺旗。
一个个挟持敌将捉拿将官,一个个击鼓夺取旗帜。
赏析
题解
此曲出自无名氏杂剧《雁门关存孝打虎》。
「喜迁莺」为曲牌名,此段为探子回报军情时的唱词,前有李克用对探子的外貌描写(即那段著名的数字骈文),后接探子叙述华严川会战情形。
逐句解读
「火速的上阶基,一径的搀先队」写探子急速登上台阶、抢先入队。
「来报喜」点明来意——报捷。李克用对探子的描写极为精彩:「一张弓弯秋月,两枝箭插寒星,三尺剑挂小貂裘」依次从一数到十,形成数字递增的骈文,是对探子形象的精彩速写。探子唱词:「当日个华严川内,众诸侯聚会云集」交代会战地点。
「端的,阿谁不会,尽是些使争好斗显气势」描述各路诸侯的争强好胜。
「一个个挟人捉将,一个个挝鼓夺旗」以「一个个」的排比描绘战场的激烈。
艺术手法
李克用的数字骈文(一至十)是全曲最突出的修辞亮点,从弓、箭、剑到营中往来、旗、帽,层层递进,既有数字趣味又有画面感。探子的唱词则用「一个个」反复叠唱,形成排比,渲染战场的万马奔腾。
总体评价
此曲段以探子回报串联叙事,数字骈文的穿插极具元曲特有的文趣。探子的唱词虽短却概括了华严川之战的盛况。在全剧中起到了推进战事叙事、增添文采的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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