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利支飞刀对箭・青哥儿
元 · 无名氏
译文
我将这义军来投了,骨刺刺摆开旗号。二马相交,吉玎的箭对了飞刀。轻舒猿猱,磕答的扌昝住征袍,滴溜扑摔下鞍鞒。
我去投奔了义军,旗帜猎猎地展开。两匹战马交锋对阵,箭矢和飞刀叮叮当当地碰撞在一起。轻巧如猿猴般伸手,一把抓住敌将的征袍,滴溜扑地将他从马鞍上摔下来。
休阿!枉惹的乡人耻笑。我报不的哀哀父母劬劳,我可甚幺人伴贤良智转高。
不要啊!白白惹来乡邻们的耻笑。我报答不了父母养育的辛劳,又说什么人伴贤良智慧就会更高呢。
则听的绛州人道,黄榜上名标。我将这义军来投了,骨刺刺摆开旗号。
只听得绛州人说,皇榜上已经标出了征兵的名号。我便投奔了义军,旗帜猎猎地展开。
赏析
题解
此曲选自《摩利支飞刀对箭》的《青哥儿》曲牌,紧接上段。薛仁贵不顾父母劝阻执意从军,在临行前描绘了自己上阵杀敌的壮观场景,并嘱咐妻子照顾父母。
逐句解读
「休阿!枉惹的乡人耻笑」——别拦了!白白惹来乡亲们的耻笑。
「我报不的哀哀父母劬劳」——我报答不了父母哀哀的养育之劳。
「我可甚么人伴贤良智转高」——跟什么贤良之人做伴智慧就会更高。
「则听的绛州人道,黄榜上名标」——听说绛州人都在说,黄榜上公布了招兵的消息。
「我将这义军来投了,骨刺刺摆开旗号」——我要去投奔义军,旗帜猎猎地展开。
「二马相交,吉玎的箭对了飞刀」——两匹战马交锋,箭矢与飞刀叮叮当当地碰撞。
「轻舒猿猱,磕答的扌昝住征袍」——轻巧如猿猴般伸手,一把抓住敌将的战袍。
「滴溜扑摔下鞍鞒」——将敌人从马鞍上摔下。
「将背唐朝高丽一只手扌昝住头梢,把那厮扌蚩扌蚩的拖来到」——一手抓住高丽大将的脑袋,把那家伙拖了过来。
艺术手法
此曲最突出的特色是以大量象声词和拟态词来描绘战斗场景。
「骨刺刺」写旗帜展开之声,「吉玎」写箭与刀碰撞之声,「磕答」写抓住战袍之声,「滴溜扑」写摔下马鞍之声,「扌蚩扌蚩」写拖拽之声。五个象声词构成了一段声音化的战争画面,极富舞台效果。动词的选择也极为精准:「舒」「扌昝」「摔」「扌蚩」等动作连续而快速,营造出战斗的紧张节奏。
总体评价
此曲是元杂剧中描写武将战斗的精彩片段。薛仁贵以极度自信的语气描绘了一个完整的战斗过程——从交锋到射箭到擒敌到摔下马来拖走,一气呵成。虽然这些都是他的想象而非实际发生的事,但正是这种对未来的自信描绘展现了他非凡的勇气和武艺。妻子最后劝他「侍奉一双父母,不强似名利奔波」的台词则使全曲在豪迈中透出一丝温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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