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利支飞刀对箭・挂玉钩
元 · 无名氏
译文
索强如段段田苗,可便接远村;(孛老儿云)这个原来是玉柱杖。
这比那一块块的田地苗圃还要强,能连接到远处的村庄。(老人说)这原来是玉制的拐杖。
(正末云)这玉柱杖,(唱)索强似您打麒麟的黄桑棍,(孛老儿云)又与俺香酒百瓶也。
(正末说)这玉柱杖,(唱)可比你那打麒麟的黄桑棍强多了。(老人说)又给了我一百瓶香酒。
(正末云)父亲,您休吃了,留者。(孛老儿云)留者做甚幺?(正末唱)咱可索答荷天公雨露恩。
(正末说)父亲,您别吃了,留着吧。(老人说)留着做什么?(正末唱)我们应该感谢天公雨露的恩泽。
(孛老儿云)孩儿也,休题旧话。(正末唱)我将这勇烈施逞尽。
(老人说)孩子啊,别提旧话了。(正末唱)我要将这勇猛刚烈之姿尽情施展。
(孛老儿云)我老汉老了也,拂绰了土满身,梳掠起白髭鬓。这的是一日为官,强似千载为民也。
(老人说)我老汉也老了,拍去满身尘土,梳拢起花白的胡须和鬓角。这叫做一日做官,胜过千年做老百姓。
(正末唱)拂绰了土满身,梳掠起白髭鬓。这的是一日为官,索强如千载为民。
(正末唱)拍去满身的尘土,梳理起花白的胡须和双鬓。这才叫一日做官,胜过千年做老百姓。
赏析
题解
此曲选自《摩利支飞刀对箭》的《挂玉钩》曲牌,为薛仁贵功成名就后的唱段。他获得了皇帝赐予的玉柱杖和香酒百瓶,与父亲分享荣华富贵。此段是全剧中「苦尽甘来」主题的集中体现。
逐句解读
「索强如段段田苗,可便接远村」——这玉柱杖胜过一段段田地,还能连接远处的村庄。
「这玉柱杖,索强似您打麒麟的黄桑棍」——这根玉柱杖,比你们打麒麟用的黄桑棍强多了。
「咱可索答荷天公雨露恩」——我们应该感谢天公的雨露之恩。
「我将这勇烈施逞尽」——我要将这勇猛刚烈之性尽情施展。
「拂绰了土满身,梳掠起白髭鬓」——拍去满身的尘土,梳理起花白的胡须和鬓角。
「这的是一日为官,索强如千载为民」——这真是一日做官,胜过千年做平民。
艺术手法
此曲以物质象征来表现身份的跃升。玉柱杖与黄桑棍的对比——一个是皇家赐予的权杖,一个是乡间砍柴的木棍——在物质形态上极为相似但在象征意义上天差地别。
「拂绰了土满身,梳掠起白髭鬓」用两个连续的动作描写老父亲因为儿子做官而焕然一新的状态,从满身尘土到梳理整齐,外表的变化折射出内心的喜悦。
「一日为官,索强如千载为民」以时间的极端对比——一日与千载——来夸张地表达做官带来的荣耀,语言直白而有力。
总体评价
此曲以质朴的语言写出了底层百姓对「做官」的向往和满足。薛仁贵的父亲「拂绰了土满身」的细节尤为动人——他一辈子的尘土在儿子做官这一天终于被拍去。全曲没有华丽的辞藻,但「一日为官,索强如千载为民」的直白感叹恰恰反映了元代社会中最朴素的人生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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