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雨像生货郎旦・九转

元 · 无名氏

译文

未落笔花笺上泪珠垂,长吁气呵软了毛锥。十三年不知个信息。相别时恰才七岁,他如今刚二十。

还没落笔泪水已经洒在花笺之上,长叹一口气竟把蘸好的毛笔都呵软了。十三年来不知儿子的任何消息。分别时他才七岁,如今应该刚好二十岁了。

赏析

题解
此曲选自元无名氏杂剧《风雨像生货郎旦》的《九转》曲牌。此段为张三姑(副旦)向李春郎(小末)描述与年幼的儿子分别时的情景,以及儿子身上的特征——双耳过肩和胸前朱砂记。

逐句解读
「便写与生时年纪,不曾道差了半米」——写下出生的年月日,没有说错半点。

「未落笔花笺上泪珠垂,长吁气呵软了毛锥」——还未落笔花笺上已经泪珠滚落,长叹一口气呵软了毛笔。

「十三年不知个信息」——十三年了不知任何消息。

「相别时恰才七岁,他如今刚二十」——分别时才七岁,如今刚好二十岁。

「俺在那洛河岸上两分离,知他在江南也塞北」——我们在洛河岸上分别,不知他如今在江南还是塞北。

「俺孩儿福相貌双耳过肩坠,胸前一点朱砂记」——我孩子有福相双耳垂肩,胸前有一颗朱砂痣。

「他祖居在长安解库省衙西,那孩儿小名唤做春郎身姓李」——他家住长安解库省衙西边,孩子小名叫春郎姓李。

艺术手法
此曲以细腻的笔触描写了母亲思念儿子的痛苦。

「未落笔花笺上泪珠垂,长吁气呵软了毛锥」是全段最精彩的两句——尚未动笔泪水已将花笺打湿,一声叹息将蘸好的毛笔都呵软了。这种以实物变化来表现内心悲痛的手法极为高明——泪湿花笺、气软毛锥,悲情渗透到了书写的工具之中。

「恰便似大海内沉石」以沉入大海的石头来比喻儿子的下落不明,形象而沉重。

总体评价
此曲是元杂剧中描写母爱的经典段落。张三姑对儿子的思念被化为一个个具体的细节——分别时的年龄、儿子身上的胎记、祖居的地址、孩子的小名——每一个细节都承载着十三年的思念。

「双耳过肩坠」和「胸前一点朱砂记」的体貌特征描写不仅表达了母亲的刻骨记忆,也为后面的父子相认提供了关键线索。全曲在悲痛中带有希望——母亲虽然不知道儿子的下落,但每一个细节都是重逢的可能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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