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待制智赚生金阁・哭皇天

元 · 武汉臣

译文

则你那口是祸之苗,舌是斩身刀。

你那张嘴就是惹祸的苗子,那条舌头就是杀身的刀。

直等的金乌向山坠,银蟾出海角。

一直等到太阳落山,月亮从海边升起。

赏析

题解
此曲出自武汉臣杂剧《包待制智赚生金阁》,属公案戏,写包拯审理冤案的故事。

「哭皇天」为曲牌名,此段为包拯派差役娄青去城隍庙祝祷冤魂前来告状的场景。

逐句解读
「则你那催动坑刚才道,可怎生这公事便妆幺」斥责娄青口无遮拦——「催动坑」(口快惹祸)。

「则你那口是祸之苗,舌是斩身刀」以警句告诫:口舌招祸。包拯命娄青去城隍前祝祷:「你说与那衔冤的业鬼,屈死的冤魂,你着他今宵插状,此夜呈词」——让冤魂今夜来告状。

「你道这包龙图专在南衙里,南衙里等待着」表明包拯在南衙等待受理冤情。

「直等的金乌向山坠,银蟾出海角」以「金乌」(太阳)和「银蟾」(月亮)标明时间——等到日落月升时分方可去。娄青的自语(「他两个耳朵是泥塑的,怕不听见」)增添了市井式的幽默。

艺术手法
「口是祸之苗,舌是斩身刀」是全曲最精警的警句,以「苗」和「刀」两个意象将口舌之患具象化。

「金乌向山坠,银蟾出海角」以日月的代称(金乌、银蟾)标明时间,既有天文意象的美感,又暗含等待冤魂出没的时间暗示。包拯命冤魂「今宵插状,此夜呈词」以法律文书式的语言(插状、呈词)增添了公案戏的真实感。

总体评价
此曲段是公案戏中「阴阳相通」的典型场景——包拯不仅是阳间的清官,还能与阴间的冤魂沟通。

「口是祸之苗,舌是斩身刀」的警句掷地有声,在元曲公案戏中广为传诵。娄青的幽默插话调节了阴森的气氛,体现了元曲悲喜交错的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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