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孝子贤母不认尸・普天乐

元 · 王仲文

译文

受摧残,遭凌辱,这无情的棍棒,俺孩儿是有限的身躯。

遭受摧残折磨、蒙受凌辱,那无情的棍棒打下来,我孩子的身体不过是有限的血肉之躯。

打的来应心疼痛处,怎不教我放声啼哭。

打在他身上疼在我心里,怎能不叫我放声痛哭。

我可便死待何如?

我便是死了又有什么可怕的!

赏析

题解
此曲出自王仲文元杂剧《救孝子贤母不认尸」,曲牌「普天乐」。此剧演述杨谢祖被冤屈入狱、其母为救子奔走的悲壮故事。此段为母亲目睹儿子在公堂上遭受酷刑时的唱词,字字泣血。

逐句解读
「受摧残,遭凌辱」——遭受摧残折磨、蒙受凌辱。

「这无情的棍棒,俺孩儿是有限的身躯」——那无情的棍棒无情地落下,我孩子的身体是有限的血肉之躯啊。

「你看幺,揪头发将名姓呼」——你看,揪着头发大声叫他的名字。

「喷冷水将形容来污」——往他脸上喷冷水来羞辱他。

「打的来应心疼痛处,怎不教我放声啼哭」——打在儿身痛在娘心,怎能不让我放声痛哭。

「常言道做着不避,避着不做」——常言说既然做了就不怕,怕的就不会做。

「我可便死待何如?」——我便是死了又怎样!情感由悲痛欲绝转为视死如归。

艺术手法
以「无情的棍棒」对「有限的身躯」,无情的器物与脆弱的肉身形成惨烈的对比。

「揪头发」「喷冷水」两个具体动作将酷刑具象化,令人不忍卒读。

「应心疼痛处」一句以母子连心的生理感应写情感的相通,是全曲最动人之处。

总体评价
此曲以公堂酷刑为背景,将母爱的深沉与冤案的惨烈交织在一起。从「放声啼哭」到「死待何如」,母亲的形象由柔弱走向刚强,是元杂剧中母性光辉最为动人的段落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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