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高皇濯足气英布・剔银灯
元 · 尚仲贤
译文
咱则道舌剌刺言十妄九,村棒棒呼幺喝六,查沙着打死麒麟手。
我们本以为他舌锋锐利十句九妄,粗鲁地呼来喝去,竟然要打死那麒麟般难得的人才。
元来他骂的也则是乡间汉,田下叟。须不共英雄辈做敌头。
原来他骂的不过是乡下汉子、田间老农。并不是与英雄豪杰做对头。
赏析
题解
此曲出自尚仲贤《汉高皇濯足气英布》杂剧,为英布评述刘邦骂人之词的唱段。曲中以口语化的描写,揭示刘邦骂人的对象不过是乡间农夫,而非针对英雄豪杰,消解了英布的怒气。
逐句解读
「咱则道舌剌刺言十妄九」——我们本以为那舌锋锐利、十句话有九句是虚妄。
「村棒棒呼幺喝六」——粗鲁地呼来喝去。
「查沙着打死麒麟手」——竟然要打死那麒麟般的人才。
「这半合儿敢骂遍了诸侯」——这半会儿敢情是骂遍了天下诸侯。
「元来他骂的也则是乡间汉,田下叟」——原来他骂的不过是乡下汉子、田间的老农。
「须不共英雄辈做敌头」——并不是与英雄豪杰做对头。
艺术手法
一是先扬后抑的结构:前半段渲染刘邦骂人的威势,后半段揭示骂的不过是乡野之人,形成喜剧性的反转。二是「舌剌刺」「村棒棒」「查沙着」均为口语化的拟声或状态词,使语言生动活泼。三是「麒麟手」以麒麟喻杰出人才,与后文的「乡间汉,田下叟」形成巨大落差。四是「须不共英雄辈做敌头」以双重否定表达肯定——不是针对英雄,言下之意英布不必在意。
总体评价
此曲以幽默的笔触化解了英布对刘邦骂人的愤怒,通过揭示骂人对象的平凡来消解冲突,语言诙谐生动,是元杂剧中以曲词调解人物关系的巧妙之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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