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宜行事虎头牌・落梅风

元 · 李直夫

译文

我抹的这瓶口儿净,我斟的这盏面儿圆。

我把酒瓶口抹得干干净净,把酒盏斟得满满圆圆。

待我望着那碧天边太阳浇奠。

让我望着碧蓝天空边的太阳浇酒祭奠。

则俺这穷人家又不会别咒愿,则愿的俺兄弟海每可便早能勾相见。

我们穷苦人家不会说别的誓言心愿,只愿我们兄弟们能早日再次相见。

兄弟,且休便吃。

兄弟,先别急着喝。

待你兄弟吃。好波,我先吃了。兄弟饮。

等你兄弟来喝。好吧,我先干了。兄弟你喝。

兄弟再饮一杯。

兄弟再喝一杯。

只我今日见了哥哥,吃几杯酒;到了夹山口子,我一点酒也不吃了。

只是我今天见到了哥哥,喝几杯酒;等到了夹山口子,我一点酒也不喝了。

兄弟,你哥哥无甚么与你。

兄弟,你哥哥没有什么东西给你。

我今日辞哥哥去,敢问哥哥要甚么?

我今天辞别哥哥去,请问哥哥有什么吩咐?

赏析

题解
此曲出自李直夫杂剧《便宜行事虎头牌》,写金代女真族将领银住马失守夹山口子后被惩处的故事。

「落梅风」为曲牌名,此段为银住马之兄(正末)与弟弟饯行时的唱词,充满兄弟惜别之情。

逐句解读
「我抹的这瓶口儿净,我斟的这盏面儿圆」细致地描写斟酒动作——抹净瓶口、斟满酒面,体现郑重。

「待我望着那碧天边太阳浇奠」向天浇奠,是北方民族誓盟的礼仪。

「则俺这穷人家又不会别咒愿,则愿的俺兄弟海每可便早能勾相见」不善发誓许愿,只愿兄弟能早日重逢。

「做浇奠、再递酒科」以舞台动作配合唱词。兄弟互相敬酒,老千户表示到夹山口子后不再饮酒,银住马则说没有什么送给弟弟。

艺术手法
「抹的瓶口净」「斟的盏面儿圆」以极细致的动作描写表现郑重和珍重,是元曲以小动作传达大情感的手法。

「望着碧天边太阳浇奠」融合了北方民族的自然崇拜与汉文化的祭天仪式,体现了金元时期民族文化交融的特色。

「不会别咒愿」一句朴实动人,以「不善」表达最真挚的祝愿。

总体评价
此曲段以兄弟饯别为场景,将女真族的生活习俗与汉式的曲牌文学融合,具有独特的民族文化价值。斟酒、浇奠等细节描写真挚动人,在元曲兄弟题材中别具一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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