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州·尽是些暄晓日茅檐
元 · 亢文苑
译文
尽是些暄晓日茅檐燕雀,故意困盐车千里骅骝。
都是些在暖阳下茅檐间叽喳的燕雀,却故意让千里宝马困在盐车之下。
乾坤倦客,江海扁舟,床头金尽,壮志难酬。
天地间的倦客驾着江海中的一叶扁舟,床头金钱用尽,壮志难以酬报。
看别人苫眼铺眉,笑自己缄舌闭口,但则索向寒窗袖手藏头。
看别人装模作样眉飞色舞,笑自己闭口不言,只能缩手藏头躲在寒窗之下。
顾我真成丧家狗,计拙如鸠。
看看我自己真成了丧家之犬,笨拙无能如同斑鸠。
赏析
题解
亢文苑《梁州》抒发怀才不遇、落魄江湖的愤懑,以豪放悲壮之语写壮志难酬的苦闷,格调沉郁。
逐句解读
「尽是些暄晓日茅檐燕雀,故意困盐车千里骅骝」,都是些在暖阳下茅檐间叫唤的燕雀,却故意让千里马困在盐车之下——以燕雀比庸才、千里马自比。
「英雄肯落儿曹彀」,英雄怎肯落入平庸之辈的圈套。
「乾坤倦客,江海扁舟」,天地间的倦客,驾着江海中的一叶扁舟。
「床头金尽,壮志难酬」,床头金钱用尽,壮志难以实现。
「任飘零身寄南州,恨黄尘敝尽貂裘」,任凭飘零寄身于南方,恨的是黄尘磨尽了貂裘——化用苏秦貂裘敝的典故。
「看别人苫眼铺眉,笑自己缄舌闭口」,看别人装模作样,笑自己闭口不言。
「但则索向寒窗袖手藏头」,只能缩手藏头躲在寒窗之下。
「如今,更有,那屠龙计策干生受」,如今更可悲的是,那屠龙的计策(喻无用的高才)白白受苦。
「慢劳攘慢奔走」,白白地忙碌奔走。
「顾我真成丧家狗,计拙如鸠」,看看我自己真成了丧家之犬,笨拙得像斑鸠。
艺术手法
以「燕雀」与「千里马」的对比开篇,引出全曲怀才不遇的主题。连用「丧家狗」「计拙如鸠」自嘲,自贬中含极深的不平。
「苫眼铺眉」为元时俗语,讽刺世态极为辛辣。
总体评价
此曲为亢文苑散曲中抒发壮志难酬的代表作,以自嘲写不平,愤激中见骨气,在元散曲抒怀题材中别具一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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