冤报冤赵氏孤儿・醉中天
元 · 纪君祥
译文
我若是献出去图荣进,却不道利自己损别人。
我如果献出孤儿去谋求荣华富贵,岂不是利己害人。
可怜他三百口亲丁尽不存,着谁来雪这终天恨?
可怜赵家三百口人都不在了,让谁来雪这终天之恨?
我可也没来由立这样没眼的功勋。
我也不会无缘无故立这种不义的功勋。
赏析
题解
此曲出自纪君祥《冤报冤赵氏孤儿》,写程婴内心的道德抉择。如果献出孤儿换取荣华富贵,便是损人利己;若不献出,三百口赵家的冤仇谁来雪恨?他不能为了立这种「没眼的功勋」而害死孤儿。程婴抱着孤儿出去又被拦住,将军催他快走。
逐句解读
「我若是献出去图荣进,却不道利自己损别人」——我如果献出孤儿去谋求荣华富贵,岂不是利己害人。
「可怜他三百口亲丁尽不存,着谁来雪这终天恨」——可怜赵家三百口人都不在了,让谁来雪这终天之恨。
「怕不就连皮带筋,捻成齑粉」——恐怕他(屠岸贾)会把孤儿连皮带筋碾成粉末。
「我可也没来由立这样没眼的功勋」——我也不会无缘无故立这种瞎了眼的功勋。
艺术手法
此曲以道德两难为核心:献出孤儿可以立功但害了三百口的复仇希望,不献则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。
「连皮带筋,捻成齑粉」以极端暴力的意象写出屠岸贾对孤儿的残忍。
「没眼的功勋」意为不义之功,是全曲的点睛之笔。
总体评价
此曲以道德独白写出了程婴在功名与正义之间的抉择,最终选择了正义,是全剧最感人的精神转折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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