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贾大夫谇范叔・滚绣球

元 · 高文秀

译文

人道是文章好济贫,偏我被儒冠误此身,到今日越无求进。

人们都说文章可以济助贫穷,偏偏我被这读书人的帽子耽误了一辈子,到如今越发没有进身的指望。

昨日周,今日秦,可着我有家难奔,恰便似断蓬般移转无根。

昨天在周地今天又到了秦地,叫我有家也难归,就像折断的蓬草随风飘转没有根基。

道不得个地无松柏非为贵,腹隐诗书未是贫,则着我何处飘沦?

古人说地上不长松柏不算显贵,腹中藏有诗书不算贫穷,可我这又该漂泊沦落到何处去呢?

赏析

题解
此曲紧承上曲,范雎自述半生读书却一事无成的愤懑。须贾在大雪中发现范雎,剧情由此转折。

逐句解读
「人道是文章好济贫,偏我被儒冠误此身」人们说文章能济贫,偏偏我被这读书人的帽子耽误了一生。

「到今日越无求进,我本待学儒人倒不如人」到如今越发出人头地无望,本想做个读书人反倒不如别人。

「昨日周,今日秦」昨天在周,今天又在秦,形容漂泊不定。

「恰便似断蓬般移转无根」像折断的蓬草一样随风飘转没有根基。

「道不得个地无松柏非为贵,腹隐诗书未是贫」古人说地上不长松柏不算高贵,腹中藏有诗书不算贫穷。

「则着我何处飘沦」可我这又该漂泊沦落到何处呢?

艺术手法
「断蓬」比喻漂泊无根,为元曲常用意象。

「昨日周,今日秦」以国名代指辗转各地,简洁有力。自嘲「腹隐诗书未是贫」反用古语,苦涩自知。

总体评价
此曲将落魄文人的辛酸写得淋漓尽致,语言流畅自然,是元杂剧中刻画寒士心理的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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