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成公径赴渑池会・塞鸿秋

元 · 高文秀

译文

将主公向筵前鼓瑟相欺负,请秦公击缶我也相凌辱。

让我家主公在筵席上鼓瑟受人欺辱,那就请秦王你也击缶,我也来凌辱你一回。

五步内之间,霎时间颈血飞红雨,大家去史书中万代标名目。

五步之内,顷刻间我颈上鲜血飞溅如红雨,咱们都到史书上去留下万代之名。

赏析

题解
此曲出自高文秀杂剧《保成公径赴渑池会》,为渑池之会上蔺相如与秦王针锋相对的唱段。秦王逼迫赵王鼓瑟,蔺相如以死相逼要求秦王击缶,维护赵国尊严。

逐句解读
「将主公向筵前鼓瑟相欺负」——秦王让赵王在筵席上鼓瑟,这是对赵国的欺辱。

「请秦公击缶我也相凌辱」——请你秦王也击缶,我也来凌辱你一回。

「要俺十五城为寿将秦助」——要我们十五座城池作为寿礼来助秦国。

「要你那咸阳城回赐休推故」——我也要你的咸阳城作为回赐,休要推辞。

「五步内之间,霎时间颈血飞红雨,大家去史书中万代标名目」——五步之内,顷刻间我颈血飞溅如红雨,咱们都到史书上万代留名!以死相逼,气壮山河。

艺术手法
一、「颈血飞红雨」以奇特的比喻写慷慨赴死的壮烈,色彩浓烈,意象惊人。二、以退为进:蔺相如以「大家去史书中万代标名目」为威胁,暗示秦王若动手将遗臭万年。三、短句急促:「五步内之间,霎时间颈血飞红雨」以急促的节奏营造千钧一发的紧张感。

总体评价
此曲是全剧的高潮段落,将蔺相如舍身保国的壮烈气概推向极致。

「五步之内颈血飞红雨」成为千古名句,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、以血肉之躯捍卫国家尊严的精神令人动容,是元杂剧中最为壮烈的唱段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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