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明皇秋夜梧桐雨・川拨棹
元 · 白朴
译文
痛怜他不能够水银灌玉匣,又没甚彩女监宫娃,拽布拖麻,奠洒浇茶。
痛惜她不能用水银灌注玉匣来盛殓,又没有什么宫女太监在旁侍奉,只能拖着白布裹着麻衣,洒酒浇茶权作祭奠。
只索浅土儿权时葬下,又不及选山陵,将墓打。
只好在浅浅的土里暂时埋葬了,又来不及挑选皇家山陵,好好修造陵墓。
赏析
题解
此曲出自白朴杂剧《唐明皇秋夜梧桐雨》,为川拨棹调,唐明皇在马嵬坡兵变后仓促埋葬杨贵妃时唱出,写帝王无力以皇家礼制安葬爱妃的悲愤与无奈。
逐句解读
「痛怜他不能够水银灌玉匣」,痛惜杨贵妃不能以水银灌注玉匣盛殓——这是帝王后妃才有资格享用的殡葬规格。
「又没甚彩女监宫娃」,也没有宫女太监在旁侍奉。
「拽布拖麻,奠洒浇茶」,只能草草以白布麻衣裹尸,洒酒浇茶权作祭奠。
「只索浅土儿权时葬下」,只得在浅土中暂时埋葬。
「又不及选山陵,将墓打」,来不及选皇陵宝地、营建陵墓。全曲以一连串的「不能够」「没甚」「只索」「又不及」写帝王眼睁睁看着爱妃草草入土的无能为力。
艺术手法
以丧葬礼制的层层降格推进悲情:从「水银灌玉匣」到「拽布拖麻」再到「浅土儿权时葬下」,每一个降格都是一次情感的加深。
「痛怜」二字领起全曲,定下悲愤基调。语言本色质朴,以排比式的否定句写帝王之悲。
总体评价
此曲以丧葬规格的降格写帝王之悲,语言简练而情感浓烈,是白朴写唐明皇丧妃之痛的精彩片段,为后面梧桐雨的悲秋高潮做铺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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