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明皇秋夜梧桐雨・拨不断

元 · 白朴

译文

语喧哗,闹交杂,六军不进屯戈甲。

军中喧哗吵闹声一片,六军驻扎不肯前进而戈甲林立。

把个马嵬坡簇合沙,又待做甚幺?唬的我战钦钦遍体寒毛乍。

在这马嵬坡上密密围住,又想干什么?吓得我浑身战栗寒毛直竖。

吃紧的军随印转,将令威严;兵权在手,主弱臣强。

要紧的是军队只听将令行事,将令比圣旨还威严;兵权在臣子手中,君弱臣强。

卿呵,则你道波,寡人是怕也那不怕!

卿家你说说看,朕到底是怕还是不怕!

赏析

题解
此曲为拨不断调,写马嵬坡兵变中六军不进、将士逼宫的紧张场面。唐明皇面对兵权在握的陈玄礼,虽以帝王之尊仍无力回天,只能强撑气势。此段包含宾白对话,戏剧冲突极为激烈。

逐句解读
「语喧哗,闹交杂,六军不进屯戈甲」,军中喧哗吵闹,六军驻扎不肯前进。

「把个马嵬坡簇合沙,又待做甚幺」,在这马嵬坡上密密围住,又想干什么。

「唬的我战钦钦遍体寒毛乍」,吓得我浑身战栗寒毛竖起。

「吃紧的军随印转,将令威严;兵权在手,主弱臣强」,关键在于军队听从将令而非皇命,兵权在臣子手中,君弱臣强。

「卿呵,则你道波,寡人是怕也那不怕」,卿家你说说看,朕是怕还是不怕——强作镇定之语。陈玄礼白:「国忠谋反,贵妃不宜供奉,愿陛下割恩正法。」

艺术手法
以「语喧哗,闹交杂」渲染紧张氛围,「战钦钦遍体寒毛乍」以身体反应写内心恐惧。

「军随印转,将令威严」四句以排比揭示权力格局的真相。

「寡人是怕也那不怕」以反问写强撑的帝王尊严,口是心非极为传神。

总体评价
此曲为全剧最紧张的戏剧冲突段落,将兵变逼宫的过程写得惊心动魄,帝王从威严到恐惧的心理变化真实可信,是白朴戏剧艺术的巅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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