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池

唐 · 李商隐

译文

瑶池阿母绮窗开

瑶池的西王母打开了雕花绮窗

黄竹歌声动地哀

黄竹的歌声悲切动人震彻大地

八骏日行三万里

穆王的八匹骏马一天能跑三万里

穆王何事不重来

穆王到底为什么再也没有回来呢

赏析

题解
《瑶池》为李商隐咏史讽刺诗的代表作之一。诗以周穆王西游昆仑山见西王母的传说为题材,暗讽唐代帝王迷信神仙之术。约作于唐武宗会昌年间(841—846),武宗好服丹药追求长生。

逐句解读
首句“瑶池阿母绮窗开”,瑶池的西王母打开雕花的窗户——以仙界之景起笔。次句“黄竹歌声动地哀”,黄竹的歌声震动大地令人悲哀——“黄竹”用穆王在黄竹遇大风雪、见冻死之人而作《黄竹之歌》的典故,人间疾苦之声穿透仙境。第三句“八骏日行三万里”,穆王的八匹骏马日行三万里——极写穆王的非凡。末句“穆王何事不重来”,穆王为什么再也没有来呢——他能日行三万里却终不免一死,长生不老只是一场空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仙界的华美与人间的悲哀对照:西王母开窗等候,但穆王已死不可能再来。“何事不重来”以反问收束,含蓄地揭示求仙的荒诞。二十八字中无一字直说讽刺而讽意自明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为唐人绝句中讽刺求仙的名篇,与白居易《长恨歌》写帝王痴迷神仙异曲同工,而李商隐以更短的篇幅、更含蓄的笔法达到同样效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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