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车行
唐 · 杜甫
译文
车辚辚,马萧萧,行人弓箭各在腰
战车隆隆驶过,战马嘶鸣不断,出征的人弓箭各自挂在腰间
耶娘妻子走相送,尘埃不见咸阳桥
父母妻儿跑来相送,扬起的尘土遮没了咸阳桥
信知生男恶,反是生女好
这才真的明白生男孩是祸害,反而生女孩才好
君不见青海头,古来白骨无人收
你没看见青海湖边,自古以来的白骨无人收殓
新鬼烦冤旧鬼哭,天阴雨湿声啾啾
新鬼含冤旧鬼悲哭,天阴雨湿时鬼哭声啾啾不绝
赏析
题解
此诗约作于天宝中,以问答体写征夫的苦难。是杜甫新乐府诗的代表作,对统治者的穷兵黩武提出控诉。
逐句解读
「车辚辚,马萧萧,行人弓箭各在腰」——战车隆隆,战马嘶鸣,出征的人弓箭都挂在腰间。
「耶娘妻子走相送,尘埃不见咸阳桥」——父母妻儿跑来相送,扬起的尘埃遮蔽了咸阳桥。
「牵衣顿足阑道哭,哭声直上干云霄」——牵衣跺脚拦路痛哭,哭声直冲云霄。
「道傍过者问行人,行人但云点行频」——路边的人问出征者怎么回事,出征者只说征兵太频繁。
「且如今年冬,未休关西卒」——比如今年冬天,关西的士兵还没有休息。
「县官急索租,租税从何出」——官府急着催缴租税,租税从哪里出?「信知生男恶,反是生女好」——确实知道生男孩不好,反而生女孩好。
「生女犹得嫁比邻,生男埋没随百草」——生女孩还能嫁给近邻,生男孩却埋尸荒草之中。
「君不见青海头,古来白骨无人收」——你没看见青海湖边,自古以来的白骨无人收殓。
「新鬼烦冤旧鬼哭,天阴雨湿声啾啾」——新鬼含冤旧鬼哀哭,天阴雨湿时啾啾声不绝。
艺术手法
以问答体(过客问、行人答)推进叙事,从出发场景写到民间心态转变(「生男恶,生女好」),再写到鬼哭的阴森景象,层层递进。
总体评价
以问答体推进叙事,从出发场景写到民间心态的逆转(「生男恶,生女好」),再写到鬼哭的阴森景象,层层递进构成唐代反战诗中最震撼人心的长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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