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岁

先秦 · 王逸

译文

旻天兮清凉,玄气兮高朗。

秋天天宇清凉肃杀,冷冽之气高朗弥漫。

宝彼兮沙砾,捐此兮夜光。

把沙砾当作珍宝珍藏,却将夜光宝珠弃置不顾。

下堂兮见虿,出门兮触螽。巷有兮蚰蜓,邑多兮螳螂。

走下台阶就碰见毒蝎,走出门就撞上蝗虫。巷子里到处是蚰蜒,城邑中满是螳螂——到处都是害虫横行。

冬夜兮陶陶,雨雪兮冥冥。修德兮困控,愁不聊兮遑生。

冬夜漫长无尽,雨雪纷飞一片昏暗。修德之人却困顿窘迫,愁苦得简直不想苟活于世。

赏析

题解
王逸《九思·哀岁》,写岁暮时节的凄凉与浊世中修德者的困窘。全篇以秋冬萧瑟之景衬托内心的忧愤,在虫蛇横行的意象中感叹贞士的孤立无援。

逐句解读
「旻天兮清凉,玄气兮高朗」,秋天天宇清凉,冷气高朗弥漫。

「宝彼兮沙砾,捐此兮夜光」,把沙砾当作宝贝,却抛弃了夜光宝珠。

「下堂兮见虿,出门兮触螽」,走下台阶就看见毒蝎,走出门就撞上蝗虫。

「冬夜兮陶陶,雨雪兮冥冥」,冬夜漫长无尽,雨雪纷飞一片昏暗。

艺术手法
以下堂见虿、出门触螽、巷有蚰蜓、邑多螳螂的密集意象写处处是害虫横行,比喻小人的无处不在。

「宝彼沙砾、捐此夜光」以简洁的对比抨击贤愚颠倒。结尾「神光兮颎颎,鬼火兮荧荧」以神光与鬼火的对照暗示正邪并存而正义不伸。

总体评价
此篇以岁暮为主题,虫蛇害虫的密集意象在楚辞中独具特色,将政治批判寓于自然景象之中,凄凉深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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